梳理专栏之十八 ——评吴峻松的《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》

从这个文化坐标上考量,《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》应该留给后人研究,无论是它的生猛还是青涩,因为它是一个严肃的专业团队的作品,而且曾经以非常正式的面目在这个世界上行走过,传播过,折腾过,秀过。那么,我们今天的摄影人,应该正眼好好看看它,它是不是你梦中准备上手拍的玩意,您可别和它撞车了。21世纪的摄影怎么玩都不算过分,就是有一样,拾人牙慧,克隆别人,那不是过分是跌份儿。

"梳理"专栏之十八

荒诞的背后是热泪还是冷笑?抑或还是其他?

–评吴峻松的《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》

巩志明

说来惭愧,我是2009年夏在大理国际摄影节上才知道有这样一组名叫《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》的参展作品,那是8月2日下午,在小城大理郊区的一个叫"山水间"的楼盘通道两侧悬挂着一些摄影作品,后期制作很粗糙。有同行者提醒我看看这组作品。我根本没有走近,只是扫了一眼就拒绝了。我不喜欢在恶劣的环境看展览,更不喜欢恶搞的作品,当时我扫了一眼看到的就是图八【年度拯救地球奖】那张,我感觉有些视觉不愉悦。

可是这组照片因为在出入的通道上,我两次到山水间看展览都要从它旁边经过、去返。四次下来,虽然一直没看,可是留下了记忆。

我不看《武林外传》,也不看湖南卫视的恶搞类选秀类节目,不是我不懂幽默,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咯吱人的所谓幽默,消受不起。可是,我不允许自己陷入偏见,因为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比流感和鼠疫更可怕的是偏见。21世纪更是须要尊重一切与自己习惯和品味严重冲突的人与事,这其实就是在根本上尊重我们自己。对于摄影也是如此。

"梳理"专栏做了几期观念类摄影之后,我迅速地厌倦了,因为玩偶摆拍+后期电脑合成的模式,让人迅速地腻味,难道中国当下的观念类摄影师就如此地江郎才尽,陈陈相因,没有任何走新路的能力和思想?

因为抱着打破偏见,理性面对,客观解剖的心理,我特约了这组照片进行评论。客观地说,这是一个新闻团队理性的产品,虽然这个产品有那样多的感性色彩,还有着我非常不喜欢的"武林外传味道",但是我得正视这样一个事实,那就是这个看似一场新闻视觉秀的行为艺术,背后有着这群新闻视觉传播工作者的良苦用心,和大胆试错。拍摄者吴峻松只是利用自己10年摄影记者的积累,反串了一把观念类摄影师的角色而已。

这种作品更坚定了我对观念类摄影的一个判断,纪录类摄影是向外的纪录,观念类摄影是向内的表达。《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》只不过是借助了民间新闻噱头这个壳,注入了恶搞这个魂儿,用摄影作为组装手段而已。这个看似在制造花边新闻的行为秀,其实是要宣泄现代报纸读者(当然也包括网友)的焦虑和忧愤,为社会增加有黑色意味的良知!

荒诞的背后不仅是热泪不仅是冷笑,抑或还有思想的车床的车铳铇铣铆,抑或还有艺术烹调的煎炸熘蒸汆。虽然不一定适应所有观赏者的口味,可是操持者是尽了心力的了。

我们必须敏感地察觉我们的文化在嬗变,许多完整的高大的象征正在被琐碎的细微的事务所解构,严肃的表达在很多时候正在被边缘化,肆虐的炫耀在很多时候似乎已然成为主流。鲁迅的胡子越来越扎眼,以至于在许多人眼里成为古怪,所以中学教材入选得越来越少。布列松的帽檐越压越低,以至于看不请他的眼睛,渐渐所谓决定性瞬间在淡化消融。摄影作为文化长河的一朵浪花,被裹挟着,簇拥着,向前,东倒西歪,窘迫中故做矜持,庄重中又有些滑稽。

从这个文化坐标上考量,《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》应该留给后人研究,无论是它的生猛还是青涩,因为它是一个严肃的专业团队的作品,而且曾经以非常正式的面目在这个世界上行走过,传播过,折腾过,秀过。那么,我们今天的摄影人,应该正眼好好看看它,它是不是你梦中准备上手拍的玩意,您可别和它撞车了。21世纪的摄影怎么玩都不算过分,就是有一样,拾人牙慧,克隆别人,那不是过分是跌份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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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峻松简介

吴峻松,男,1975年6月生于江西省九江市,大专文化。1996年自学新闻摄影,2000年应聘于南方都市报摄影记者至今。

2008年度山寨新闻大奖

吴峻松摄

统筹:梁音 张小文

编辑:温翠艳

创意:南都视觉中心

草图:邝飚

摄影:吴峻松 实习生 马闪山

摄像:张骏 实习生 林翌洁

服装、道具:郑莹、陈婷

后期制作:赖敏良

主文:马卓诚

链接:实习生 戚雅 钟文雅

精彩视频《xxxx》,请点击http://www.nddaily.com/

山不在高,有寨则名,水不在深,能灌则灵。

山寨元年,有十大神兽于岁末现世,世人以为奇,谓之大吉兆,宜评奖。遂邀一纯盈利非官方权威机构"nog"(no good)以山寨市民手机短信、山寨局域网络点击及赞助商赞助联合评选山寨国年度十大事件,结果如下:

一、【年度送医下乡奖】

获奖者:山寨动植物研究院教授曹尼大爷

曹尼大爷乃教授,得知山寨牛奶过稠,易凝,立马独自前往千里之外山寨牛奶产地马勒戈壁查其症结。当地奶农大喜,争相检验。验毕,牛、奶农、草、戈壁皆好,疑病灶在草根,遂治草根。当地奶农谓之:草他妈病了。 三聚氰胺事件发生以后,三鹿集团发表声明:是不法奶农往鲜牛奶中掺入三聚氰胺造成婴儿患肾结石。问责摧残30万结石宝宝生命的真凶,逻辑训练过程可以是这样的:"三鹿说,这是不法奶农的责任;奶农不愿意了,说这是某些不法奶牛干的;奶牛支吾半天,说出了一个字–"草";草一听,不乐意了,很委屈地含泪道:"那我也是我妈生的,要怪也只能怪她。"终于真相大白,凶手是:草他妈!

二、【年度绿色交通大奖】

获奖者:山寨摆渡

山寨国有河,以分国界,名曰"渾水"。国民日船载而出,暮载而入,皆领口罩。外界不解,艄公曰:山寨好和平,讲文明,山寨文人多口水,随意吐痰者比比皆是,皇恩浩荡,出资以资其渡,出资以资其罩口以息其声,安静渾水清、吵议起波澜,禁声以清水,何乐而不为哉?

三、 【年度最猛老大奖】

获奖人:当红名伶臧天霸

臧天霸天生粗豪气质,好打不平;狡悍身材,却似顽铜铸就。真个一条刚直汉,不是等闲人。其自幼就被同村幼童奉为大哥,其父母望子成龙,劝其弃武从文,赋词作曲,日后也好谋生,于是天霸苦学吉他,遂作曲名曰《我不做大哥已许多年》。歌词流传坊间,其中一句:为我不做大哥好多年/我不爱冰冷的床沿/不要逼我想念/不要逼我流泪我会翻脸/我不做大哥好多年/我只想好好爱一回/时光不能倒退/人生不能后悔爱你在明天

四、【年度弱势群体】

获奖人:山寨城管

城管者,山寨小贩宿敌也。为保和谐,山寨小贩联合工会相邀山寨城管议和为贵,双方谈判于城寨东门,岂料寒暄一番,一言不合,旋即动武,小贩人多门派杂,装备精良,城管代表抵挡不过,丢盔弃甲,大呼"小贩暗算我!"市民围观,皆曰,煮豆燃豆箕,相煎何太急。

五、 【年度强身健体创意奖】

获奖运动:一卧撑 、草地滚酱油瓶

草地滚酱油瓶乃上世纪自西方北欧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土,相传是众神之神宙斯打酱油时遗失瓶子,人间拾得而诞生,经山寨改良普及,已为男女老少皆宜之运动,草地滚酱油瓶乃高度技巧竞技。比赛目的为滚出所有酱油瓶后,接近红心乃胜。[FS:PAGE]

山寨元年,俯卧撑以姿势不雅,终明文被禁,乌龟大师于《功夫熊猫》煞科后顿悟,独创一卧撑,民间沸腾,以之强健体魄。一卧撑与俯卧撑招数同门,而姿势更为优雅,技巧要求更甚于前者,一旦习练,四肢百骸舒坦无比。乌龟大师有见及此,日夜闭关,欲融合一卧撑与草地滚酱油瓶而为一,进而成为山寨运动会比赛项目。

六、 【年度教育大奖】

获奖人:山寨书斋夫子孺子牛

山寨元年,有山寨书斋举人贩卖猪肉引起全城热议,山寨书斋随即以职业无分贵贱为由増设动物解剖专业以跟形势,办学初期,标本缺少,书斋夫子孺子牛申领补贴300大洋后兼任标本,主要亲身介绍骨络经脉,下刀力度云云,为近代实体教学之鼻祖。

七、 【年度同业竞争奖】

获奖者:稍软二马路贩卖番茄"劈叉"之走鬼武大

武大在稍软二马路谋生,贩卖番茄,洋货品种名为"XP",五大洋一斤,不好吃可换可退,街坊爱吃,常光顾。马路两老黑,大哥李逵、二弟张飞,黑脸扫街,见武即打,边打边高呼保护受害用户云云,武究其因,飞曰俺卖品种名"叉劈",小样来"XP",你有压力,俺无压力耶?

"有一群小偷每天都光顾你家偷走原本属于你的39%收入,你怎么办?",2008年,微软决心向"小偷"宣战。维权战略自上而下,逐步升级:6月向国家版权局、公安部等部门进行投诉:番茄花园版XP操作系统侵犯了微软公司的知识产权。8月,被誉为互联网时代"人民英雄"的番茄花园站长洪磊被苏州警方拘留审查。10月,微软公司启动了黑屏式反盗版验证,盗版XP专业版用户的桌面背景每隔1小时将被变成纯黑色。,微软正是借助"小偷们"的力量垄断了中国市场。对于过河拆桥的行为,网友们大肆抨击。在版权概念普遍缺失的前提下,这场奇特的争端终于淹没在芸芸众生 "反黑"的汪洋大海之中。

八、 【年度拯救地球奖】

获奖单位:山寨税务

山寨国最新法令,但凡养牛100以上,需交税2000,多一头加20大洋。牛户大惑,析法官曰:牛屁甚温,需另作处理。汝牛放屁,温暖大气,尔曹与牛同呼吸,皆放屁,亦温暖大气,温室效应尔等懂乎?此乃试行,大气若有改善,人皆纳税。

居民生活在地球上作为二氧化碳的排放者,应该为节能减排付出代价,对此,中科院院士蒋有绪建言征收"呼吸税"–"可以考虑让市民每个月买20块钱的生态基金"。蒋院士的建议在为环保事业积极出谋划策的同时,也传达出了众生平等的观念–若对牛羊放屁征税,每年增加财政收入可超过3千亿。遗憾的是,在这个喧嚣的多事之秋,"呼吸税"的消极意义在于隐隐透露的悲剧观:"人人都是污染源,活着即是犯大罪。交钱才有好生态,喘气合法亦无愧。"

九、 【年度体育强国奖】

获奖人:山寨蹴鞠队

山寨国好蹴鞠,为国粹,国民无分男女,皆好之。山寨蹴鞠队员自幼勤习武术、苦练七十二路弹腿,以叉腰肌拨动内劲,攻守兼备,刚柔并重,团结一致,队员以重伤对方主力球员为己任。主场赛毕,草木含悲,风云变色,对手惨叫倒地者,皆为武术招数所伤,而本国之队伍皆毫发无损,山寨国民极大鼓舞,高呼:队强则国强,不踢残不下场。外界美称之"武足"。

2008年,熊猫都能打太极了,何况中国男足?尽管中国球员在球场上惨淡收场:国足世预赛小组赛即告淘汰、国奥在家门口演砸、国少没拿到世少赛入场券、被寄予最后希望的国青队也倒在亚青赛的四强大门外,但私底下,球员们可是怀抱武林秘籍,刻苦钻研,精进自己在招数上的技艺。招式一:叉腰肌:武林高人谢亚龙的点拨让拘泥于传统招数的球员们醍醐灌顶–原来功夫还可以这么练。 招式二: 锁喉功:曾经的武林高手、迷倒无数少女的李玮峰又一次展现了他的雄性魅力,只是这次是掐对手的脖子,他也因此被封为"锁喉教主"。招式三:浴巾操:"开房了,只是洗了个澡"的国奥球员告诉大家–洗洗更健康。[FS:PAGE]

十、 【年度忠贞不渝奖】

获奖人:应届毕业生梁山伯&祝英台

英台芳龄二十,外相男生,乔装四年求学,雌雄莫辩。毕业分配山寨国企,恰逢亚美利坚雷曼倒闭,金融海啸,山寨厂裁员倒闭,女工遣散,一时市道苍凉,一工难寻。坊间有俚语:钓一金龟婿,胜做十年工。英台把心一横,盛装寻龟。一男名山伯,家徒四壁,游手好闲,欲钓富婆共享荣华,偶遇英台,双方目标明确,遂成夫妻。新婚夜,山伯大呼上当,英台闷闷不乐,都是海啸惹的祸。

山旮旯也飞出了金凤凰,因为吉林省副省长陈晓光说:"我国也不存在‘上学难、上学贵’的问题,只存在‘上好学难,上好学贵’的问题"。如果没有学前教育、高中教育、大学教育"上学难、上学贵";农民工的子女没有城市户籍要读高价书;农村的"因教致贫"、"因教返贫"等等问题,山旮旯里飞出的恐怕得是火凤凰。凤凰们在付出了巨大教育成本,抱得金砖的时候,金融海啸袭来,绝不会像海燕一样叫喊着"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",他们只求觅得一份工。在大幅度缩水的招聘会上,无奈的叹息此起彼伏:"找份工难过找老公"、"我们卖猪肉去"、"薪酬自降一成也行"……

十一、 【年度无心插柳大奖】

获奖人员:潘金莲、西门庆、王婆、武松

山寨元年,民女金莲不慎遗失一拍照手机,机内存有情色照片若干,拾得者尽悉上网,如是牵起满城风雨,带出西门官人、武氏兄弟等一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,极受市民追捧,金莲见机推出连载,其一度占据山寨茶余饭后榜榜首半年之久。后有电视台及电影制片相约金莲,王婆自荐为其经理人,代理相关广告协议等事宜。其后,金莲红极一时,事业如日中天,先后出版自传《甚傻甚天真》并拍摄自传式电影《潘金莲式的性爱》,甚至武大亦创立烧饼连锁,名曰"短频快",不出一年分店已遍布海外。

不管是"很傻很天真"的清纯妹妹,还是kappa女似的豪放姐姐,终究逃不过冠西哥哥的照相机。不用故作梁朝伟深情款款感,没有靖哥哥弯弓射大雕的威猛英姿,没关系。只需要电脑、照相机或是摄像机,每个人都拥有安迪沃霍所说的成名十五分钟。至于有没有奇拿的帮忙传播,用不用考虑"教坏小朋友"的不良影响,警察叔叔会不会请喝茶,会不会让相关网站因低俗内容而道歉,如此种种,三思无意义–当事情发生,"艳照门"各主角们不是还活色生香么?

十二、 【年度人力资源开发奖】

获奖者:山寨国水务大臣高俅

高俅好球,亦好易卜面相,每每遇上有缘人,必先主动抚其骨骼,相其神色,指点一二,坊间盛传其轶事,美其名曰"浮规则"。恰逢高俅游历山寨众贞洁牌坊之际,一女童年纪轻轻驾驶宝马摩托徐徐而过,高俅大呼:了不得,了不得,此乃人才,我乃朝廷派来的,你是猪是宝,我一摸便知道。女娃大怒:别摸我,你算个屁牙!

2008年,有陈良宇、黄松有等高官的落马,也有地方官员上演极具异国风情的腥色大戏。第一幕–玩失踪:温州有区委书记"杨要溜"(杨湘洪)带团赴法,独自滞留巴黎不归;上海有传闻因感情问题滞留法国的副区长忻伟民。第二幕–出国游:江西新余"赌城考察团" 出国13天,花费35万;浙江温州"豪华酒店培训团"出国21天,花费65万。第三幕–正宫走,任风流:这边厢,让太太们玩转世界,如张家港"官太贵宾团",13天花费24万元;那边厢,在国内扮演"怪蜀黍"的角色,代表人物如"北京来的怪叔叔"林嘉祥。这些戏实在不怎么好看。要知道,令人惆怅的工资税后缩水全因我们被迫支出了他们的演出费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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